顾九昭一挑眉,“又想杀我?”
我语气一顿。
他说的是刚成婚那次。
我与他性子不和,常发生争吵,我不是能忍的性子,他也不懂体贴。
吵狠了,摔摔打打。
有一次,我拿了剪子要与他拼命……
前尘往事,历历在目,与他与我都不过昨日。
我道:“也不是不可。”
顾九昭定定瞧我一眼,随之退了一步,浅浅一笑。
他抽出素笺:“你想知道这是谁的?”
“我可以告诉你。”
我瞪大眼。
“不过。”他打断我,恶劣地笑,“你得向我跪下认错。”
我……
我跪他祖宗。
9
我窝了一肚子气回家。
房门被我摔得震天响。
如心在门口小心翼翼探出头,“姑娘,那你要给顾小侯爷下跪吗?”
我,“……”
我犯了太岁。
只觉得满心疲惫,仰躺在椅子上,都抵消不了头疼。
如心给我倒了杯茶,劝我别上火。
“不过姑娘,你不觉得奇怪吗?小侯爷怎么知道的?”
我倏地睁开眼。
是啊。
顾九昭怎么知道的?
那素笺没有留名,题的是我爹的字,若说有什么特殊,只有香味。
顾九昭闻过那素笺,转头就知道了是谁。
“是香有问题。”我努力回忆,记得那香像苏合。
苏合香名贵,普通女子用不起。
我原本以为是我爹出钱买的。
可若不是呢。
“如心!”我道,“我要去赴宴。”
顾九昭能认出来,必然是见过用香的人。
官宦人家交情往来,互相邀请,在宴席上最常见。
近日荷花盛开,京中人家最爱去赏荷。
“我也要去。”
赏荷园一向不对平民开放。
我这等身份很难进去。
正当我愁眉不展的时候,威远侯夫人给我送了帖子,邀我一起。
侯夫人锲而不舍,是非要促成这门亲的。
我虽然不想,却又舍不得拒绝。
“就当他们顾家给我的补偿。”
前世我死在侯府,今生拿他一张帖子不过分。
我欣然赴约。
倒是我娘见此,问我洛州的婚事还要谈吗?
“冰人说,江公子想约你见一面。”
我:“谁?”
“江亦川江公子,向你提亲的那位。”
“哦,改日再约。”
我哪里顾得上什么江亦川、水亦舟。
进了赏荷园,我就开始往姑娘群里扎堆。
脂粉香闻了不少,却没有我找的那个。
我退了出来。
手里的扇子摇了摇,我觉得自己魔怔了,与我爹偷情的岂会是这些未出嫁的姑娘。
我瞥向不远处夫人们待的凉亭。
或许……可以碰碰运气?
虽然很扯,但假如呢。
我收起扇子,正要转身,迎面就撞上了阮心仪。
“梁姑娘。”她笑得客气。
我气息一滞。
“刚刚侯夫人还在问你,梁姑娘既然到了,怎么不去跟侯夫人问好?”
今生我们还未见过。
她一眼就认出我,不知背后下了多少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