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回了三个字,“尽管来。”
一扭头,和我娘目光相对。
我摸了摸脸。
我娘,“你与小侯爷认识。”
她用的肯定句。
知女莫若母,我今日这番表现,也瞒不了她。
我道:“有些过节。”
“那个阮姑娘也是诓我的?”
我忙摆手:“那没有。”
阮心仪的确住在威远侯府,也的确和顾九昭不清不楚。
可她八字和顾九昭不匹配,又是孤女,因祖上交情暂住在侯府,侯夫人考虑得多。
一直没有松口。
前世成婚后我才知道她这人。
她唤我:“嫂嫂。”
说我与她的九昭哥哥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我这人虽粗鄙,也听得出她这番酸话。
我不愿搭理她。
后来我身体日渐消瘦,缠绵病榻。
她来为我侍奉汤药。
我心里还感激过她。
可弥留之际,却又在想,她何故对我这么好?
我与她非亲非故,还抢了她的心上人。
她该盼着我死。
我素来身体康健,只进了侯府后,突然就像中了邪,得了病,还越治越重……
头顶骄阳烈如火。
我抬头眯了眯眼。
“姑娘看什么?”如心问我。
“没什么。”
只是觉得这辈子的债好似又多了一桩。
8
我不急于去找阮心仪。
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窝在侯府,一时也见不到她。
倒是我爹那里好寻迹。
自普宁寺被发觉后,他更换了地方,马车绕城三圈,最后落脚城外的一处园子。
如心,“老爷真谨慎。”
我嗯,却想,何必这么谨慎,谨慎的过了头。
倒好像不单单是怕被打。
说起来,我一直不知道与他偷情的到底是谁。
前世我娘死后,他并未再娶。
有的,只有那一张素笺。
我从袖子里抽出来,又细细打量了一眼,看不出门道。
“如心,你找人-”我递过去,话还没说完,手一空。
素笺到了顾九昭手里。
“什么东西?”他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这般香。”
我豁然起身,“还给我!”
顾九昭瞥我一眼,看出了我对这东西的紧张。
他嘴角一扬,将素笺塞到了袖子里。
“不给。”
我脑袋嗡嗡作响。
街市人群熙攘,茶摊上的人都往我们这边看。
我看了园子大门一眼,不想引人注目,不得不压住脾气,“你想怎么样?”
顾九昭道:“你陷害我,毁我名声,害我被我娘打了一顿,你说我要怎么样。”
我冷笑。
名声?
他若真要名声,当初就不会和阮心仪拉扯不清。
成了亲,还约在一起喝酒。
侯府里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阮心仪想嫁他。
我也跟顾九昭说过,他若真喜欢,就大大方方的。
“不要偷偷摸摸,丢脸又没担当。”
谁知顾九昭闻言大怒,说我污蔑他。
与今日这嘴脸简直一模一样。
“顾九昭,你要算账我奉陪,但今日我有很重要的事,你若是耽误了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