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就是你在清宁宫住的那些日子里是吗？&rdo;徐循已经没有诧异的兴致了‐‐其实说穿了，也没什么好诧异的，按太皇太后的性子，她就是这么做了也正常。栓儿点了点头，望着自己的拳头。&ldo;那天晚上告诉的我……栓儿动了一动，他有些慌乱，短促地笑了几声，&ldo;我‐‐我还能不当皇帝啊？&rdo;&ldo;从前怕不能，现在却可以了。&rdo;徐循道，&ldo;你也知道，你祖母病得……&rdo;其实，太皇太后也不是纯粹因为老病而无法出面，不过打杀王振的命令是她下的，此时却不便直接处理此事。徐循干脆也就不费事通知她，让她更难做，她含糊了一下，跳了过去，&ldo;现在你母亲又病了，如今宫中主事的人，自然是我。你若不想当皇帝，我可以帮你。&rdo;她顿了顿，见栓儿神色变化，亦是有会于心：这孩子课业上也许不能令先生们满意，但其实也不算是缺少心计。起码，对一些利益纠葛，他心里是一清二楚。&ldo;太后毕竟是你的嫡母，将其气病了，是忤逆不孝的罪名，即使是天子，也都不能逃脱指责。&rdo;徐循也不理会栓儿，而是自顾自地往下说。&ldo;如果你不想当皇帝，那么便将此事向外公布出去，你自己召见群臣，宣布因罪退位。虽不说合情合理，但也勉强有个依据，大臣们只要肯定了是你自己的意思，并非出自别人的夹裹、威胁，也未必会多么反对。&rdo;见栓儿听得住了，她续道，&ldo;至于谁来继位，国有长君，社稷之福。襄王为人谨慎、个性温和，又曾是太皇太后心中的继位人选。他出面继承的话，立刻就能把国政拿过来，分量总要比个孩子沉些，镇压局面，也算是比较有力了……起码，我是会这样向太皇太后和三位阁老提议的，但最后到底是他还是你弟弟，那就要看他们的决定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