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个别针卡住就好了。”
一根粗糙的别针从我的腰际穿过,瞬间划出一道血痕,嵌进我的皮肉。
我疼得抽气,沈明玉却漫不经心:
“忍一忍,十五天后就不痛了。”
十五天后,是许辰因回来的日子。
从小到大,都是他负责享受爱,而我负责承担痛。
妈妈会算准日子,纵容许辰因吃一整天的冰西瓜吃到尽兴,然后让第二天换回来的我肚子疼到满床打滚,生不如死;
姐姐亲眼看到许辰因在学校偷东西,却不马上揭发,而是等我回来后再压着我去和同学赔罪,让我被全班孤立一整个学期;
许辰因一句不喜欢北方,爸爸就立刻哄他把我的志愿从北方的985,改成南方的普通一本。
而做完这些,他们总会说:
“玩笑而已,他以前过得那么苦,我们多宠他一些,怎么了?”
“你一个享福的现代人,还这么斤斤计较!”
我疲惫地笑了起来。
不会再计较了。
以后,你们可以尽情宠他了。
“瑾言!”
一个小时后,我来到了顾栀云家门口。
她看到我身上的旧西装,抿了抿唇,说:
“下次结婚,给你换更好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向面前顾栀云的婚车。
车前盖上,是一片白黄交织的菊花。
“这是什么意思?”
沈明玉的脸色难得有些难看,而顾栀云压低声音,对她道:
“是阿辰,说什么是他那边的风俗,非要让婚庆公司换了。”
“大概,也是开个玩笑……”
听到是许辰因的手笔,沈明玉的脸色立刻由阴转晴。
“那没事,让他玩。”
她满不在乎地说着,和顾栀云一同扭头,似乎想观察我的神色。
可意外的,我竟没有一丝反应,如一具木偶般,平静地坐进了婚车。
一路上,人人侧目,笑话是哪家的订婚礼,喜事办成丧事,这样晦气。
而我从始至终都没有生气,只是任由顾栀云挽着手,下车,走进订婚的宴会厅。
而刚踏入大门,屏幕就忽然暗了下来。
“瑾言哥,祝你新婚快乐!”
“我亲自录了一段祝福,请你务必要听完整哦。”
那是许辰因的声音。
而当他的录音播完,全场都震惊得安静了下来。
“栀云姐姐呢,洗澡时的水温不喜欢太高,40c左右正好,哥要记得给她调好哦。”
“她最喜欢穿明黄色的衣服,不过如果是贴身内衣呢……我觉得紫色最有韵味呢!”
“还有哦,她睡觉的时候喜欢缠着人,哥要记得伸手给她当枕头,要稍微往下躺一点哦。”
许辰因说了整整5分钟,三十条注意事项。
每一条,都极其私密暧昧。
顾栀云慌乱地想要暂停播放。
可我拦住了她。
我一点一点全部听完,随后平静地转过头,对她无声道:
“没关系。”
“谢谢他。”
顾栀云一下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