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日子一天天过去。
靖王府的日子平静得仿佛与世隔绝。
但这只是假象。
我渐渐发现,萧珩每天在书房里处理的,并不是什么普通的事务。
有时来见他的人,穿着一身夜行衣,从后门悄悄进来,天亮前又悄悄离开。
有时他寄出的信,用的是我看不懂的密语。
有一日,我终于忍不住问他:
「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我在查一件事——前世父皇驾崩那年的真相。」
「什么真相?」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前世父皇病重时,忽然下了一道密诏,说要废太子。」
废太子?
前世我从没听说过这件事。
我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我的手微微收紧:
「那年我虽然一直装作病弱,但暗中已经收买了几个先帝身边的内侍。父皇病重时,密诏还没发出,就有人把消息递给了我。」
「我本以为,有了这道密诏,便能名正言顺地扳倒太子。」
「可我没有想到——」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密诏还没来得及发出,父皇就突然驾崩了。」
「当时的御医诊断是中风。但我查到了当年的医案,父皇的症状,和中风不太一样。」
「你是说——」
「有人在父皇的饮食里动了手脚。」
我倒吸一口凉气。
「是谁?」
萧珩没有回答。
但我知道他在怀疑谁。
当今太子——
萧珏。
「你有证据吗?」
他握住我的手,神色郑重:
「这件事很危险,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不告诉你,是怕牵连你。」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我说。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看着我,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感动。
「清漪,你不后悔嫁给我吗?」
「后悔什么?」
「后悔嫁给一个随时可能会死的人,后悔卷入这些麻烦事里。」
我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句地说:
「殿下,我前世在东宫里活了几十年,就像一杯被人喝剩的残茶,凉透了,也没人在意。是你告诉我,茶凉了可以重新泡。」
「这一世,我不想过那种日子了。」
「你做的事,或许有危险。但至少这是我自己选的。」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没有说话。
但我看到他的眼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