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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中，母亲正在厅里等我。
「清漪，你今日入宫，太子殿下跟你说了什么？」
我没有隐瞒，把太子认错人的事说了出来。
母亲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打算怎么办？」
「母亲，女儿不想入东宫。」
「可是——」
「女儿知道，太子殿下今日说的话，听起来像是悔过了。但女儿不信。」
我很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他前世认错了人，宠了苏檀一辈子。今生重来，他知道了真相，所以后悔了。可他的后悔，是因为知道救他的人是我，不是因为真的喜欢我。」
「若有一日，他遇到另一个他觉得该喜欢的人呢？」
「女儿不敢赌。」
母亲看着我，眼眶渐渐红了。
「我苦命的孩子」
「母亲别哭。」
我替她擦去眼泪。
「女儿已经有了打算。」
「什么打算？」
「女儿要嫁给靖王殿下。」
母亲愣住了。
「靖王？那个病秧子？」
「他不是病秧子。」
我轻声说。
「他只是不想好。」
母亲听不懂我这句话。
我只是想起方才茶楼之上，靖王那双眼睛。
分明锐利清明，却偏要装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这个人，身上一定藏着秘密。
而我，需要一个不会让我心累的归宿。
靖王，看起来恰好合适。
「可是——」
「母亲，您听我说完。」
我握住母亲的手，把前世的记忆挑拣着说了一些。
前世靖王去世后那场弹劾风波，朝中的暗流涌动，以及我隐隐觉得，靖王的死，或许没那么简单。
「女儿不想再卷入东宫那些烂泥里去了。靖王虽不得宠，但好歹是个王爷。女儿嫁给他，便是正妃，不用看人脸色。他身子不好，府里清净，不会有人来烦我。」
「至于他能不能活，那是天意。女儿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母亲沉默了许久，最终叹了一口气：
「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你父亲那里，我去说。」
「多谢母亲。」
我回到房中，把那盒安神茶放在桌上。
打开纸包，茶饼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我取了一小块，用热水冲泡。
汤色清澈，入口甘醇，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味。
确实是好茶。
我端着那盏茶，站在窗前，望着天边的晚霞。
前世我煮了一辈子的茶，却从来没有为自己好好泡过一次茶。
这一世，我要为自己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