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香案前,把阴契、药账、纸扎铺账、小桃证词,一一摆开。
赵庙祝上前一步:"今日不是祈福礼,是换命礼。礼成后,姜照眠失命,柳扶微延寿,谢家借柳家财运。"
柳扶微终于站不稳了。
她跌坐在蒲团上,手腕上的命锁忽然发烫,烫得她尖叫一声。
她拼命去解锁扣,可锁扣像长进肉里,怎么也解不开。
"救我!沉舟哥哥,救我!"
谢沉舟下意识往前一步,又停住。
他看向我,眼睛发红:"照眠,命锁"
"它是认主的。"我说,"谁强行戴着,谁要承受这个后果。"
柳扶微哭着爬向我:"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救救我,我不抢沉舟哥哥了,我把他还给你!"
我低头看着她:"抱歉,我不要了。"
谢沉舟的身形狠狠一晃。
柳扶微却没听进去,她只顾着扯命锁。锁面烫得她手指起泡,可她越挣,锁扣收得越紧,勒进皮肉,渗出血来。
赵庙祝沉声道:"她偷寿太多,命锁压不住了。"
话音刚落,柳扶微身后那几道债影猛地抬头。
药童、丫鬟、孩子,三道影子从她肩后浮出来。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见了。
它们黑得像墨,只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祠堂里有人尖叫着往后退。
柳扶微的头发从发根开始发白。
她看不见身后的人,但她浑身发抖,拼命往后躲,撞翻了香案上的烛台。
"不要!不要看我!我不要死!"
苦主冲上来,哭喊着要她偿命。
柳扶微被苦主围住,哭声再也不像可怜,尖细得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