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方到底知不知道我被裁的真实原因。
我还没写完第三个问题，手机震了。
陌生号码。跟昨天发文件链接的那个号码一样。
这次是一个来电。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接了。
对方说了一段话，声音不大，很沉稳。
我听完之后只说了一个字："好。"
挂了。
三天后，东方创投给我发了正式的解约通知函。
函件是魏佳代发的。措辞很标准，标准到看不出任何感情色彩。末尾附了竞业限制协议的最终版本。我看了一遍，条款和上次一模一样。翻译相关的所有工作，两年内不得从事。
我没签。把函件放在书桌抽屉里。
当天下午，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的邀请。不是来自东方创投，是来自朗致翻译部之外的一个世界。一个行业活动的主办方联系到我，请我参加本月的亚太区商务翻译交流会。
我去年帮他们翻译过一场研讨会，对方负责人对我印象不错。
"苏老师，这次交流会规模比去年大一些，有几家头部企业的代表会出席。我们希望您能来做一场分享。"
"最近工作有些变动，我考虑一下。"
"好的，您随时回复我。对了，提醒您一下，泰科普公司的亚太区负责人这次也会到场。"
我握着手机的手多停了一秒。
"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没有立刻做
第三个名字是杜志明。
备注一栏写着一行日期。那个日期比泰科普的谈判项目启动早了整整四个月。
杜志明在谈判项目启动之前，就已经和泰科普有了某种接触。
我看了这份名单五分钟。然后退出来，没有截图，没有转发。
把手机锁了屏。
5交流会上的暗流
第二天，我去了那场交流会。
场地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宴会厅，到了之后发现规模比我预想的大不少。签到台的展架上列了赞助商和参会企业的名字，东方创投赫然在列。
我的脚步停了一下。
"苏老师，这边请。"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在前面引路。
宴会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我扫了一圈，看到两三个熟脸，对方也看到了我，但打招呼的方式明显比以前淡了。点个头就转开了，不像以前那样过来聊两句。
郑远山的电话起了作用。或者说，杜志明通过郑远山的电话起了作用。
我找了一个角落的位子坐下来。
坐了不到五分钟，身后有人走过来。
"苏小姐？"
我转过头。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穿深灰色西装，鬓角有白发，身上没有胸牌。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站在距离我一步远的地方。
"方磊。东方创投的老员工。我们没直接打过交道，但你的谈判材料我看过。"
我站了起来。
"方总，你好。"
方磊不是"总"。后来我才知道，他在东方创投的身份是战略顾问，直接向董事长汇报，挂名在董事会。杜志明和陈平在他面前说不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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