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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莹看着散落一地的信件。
直接白眼一翻,吓得晕死了过去。
裴景晏瘫软在地上。
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所有人都用嫌恶的眼神看着他。
我走到他面前。
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写好的文书。
甩在他的脸上。
“裴景晏,你不是要休妻吗?”
“今日当着长公主的面,是我江晚晴,要休了你!”
“这封和离书上,我已经按了手印。”
“侯府欠我江家的三十万两白银,外加老宅那块地皮,今日我江家一并收回!”
那场春日宴后。
侯府迎来了灭顶之灾。
长公主把裴景晏所有的罪证连夜呈报给了皇帝。
龙颜大怒。
皇帝下旨,废掉裴景晏的侯爵之位。
查抄全部家产抵债。
裴景晏和苏婉莹两个人被判流放宁古塔,。
一辈子不能回京。
还有我那个婆母。
在知道侯府被抄家,儿子被流放的当天。
便急火攻心。
呕出几口黑血后,一命呜呼了。
昔日门庭若市的侯府。
在短短几天内。
变成了一座被贴了封条的荒宅。
一年后。
又是一个下大雪的寒冬。
京城的大街上。
一辆马车缓缓驶过。
我靠在车厢软塌上。
手捧着热茶,听着掌柜汇报着今年的进项。
如今的我,已经成为了第一皇商。
连宫里的娘娘们都要给我三分薄面。
“大当家的,外头风雪大,前面有几个流放回来的苦役在铲冰,挡了路。”
车夫在外面禀报。
我随手撩开车帘的一角。
风雪里,几个戴着木枷的苦役正跪街道上。
用长满冻疮的手使劲凿着冰。
其中一个苦役听到马车的声音。
抬起一张枯槁的脸。
这人正是裴景晏。
在宁古塔熬了一年。
他早已没有了当初清俊模样。
他的一条腿被打断了,走路一瘸一拐。
满身都是脏泥。
听说苏婉莹在流放的路上受不了苦。
跟一个看守的衙役跑了。
把他一个人丢下自生自灭了。
后来遇上大赦。
他才捡回一条命。
讨饭回了京城做苦役。
裴景晏透过风雪。
终于看清了坐在暖车里的我。
他愣住了。
然后眼底里全是悔恨。
他拖着木枷,扑向我的马车。
“晚晴夫人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您念在昔日的夫妻情分上,赏我一口剩饭吧!我快要饿死了”
我看着他。
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我放下茶盏。
从旁边的钱匣子里。
捏起一枚生锈的铜钱。
顺着窗缝,随手抛落进了地上。
叮的一声响。
“给,拿着吧。”
说罢,我放下车帘吩咐道:
“走吧。”
“驾!”
马车扬长而去。
只留下裴景晏在大雪中。
死死捏着那一枚生锈的铜钱。
发出绝望又痛苦的哀嚎。
而我的璀璨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