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校医立刻戴上橡胶手套,拿着几根无菌棉签和取样管爬了上去。
他小心翼翼地刮下了一点白色颗粒,装进了便携式毒物快检盒。
“结果出来了。”
校医的声音无比凝重。
“是布比卡因的变种衍生物。”
“简单来说,这是一种提纯过的兽用麻醉剂!”
校医语速极快地解释。
“这种物质在常温下极易雾化,随着空调冷风吹出后,会迅速沉降在空气中。”
“一旦接触到人体的眼部黏膜,就会导致视神经的传导被暂时性阻滞!”
“好消息是,这种失明是可逆的。”
“只要在六小时内,用特效的拮抗剂进行洗眼干预,视神经就能恢复。”
听到可逆两个字,考场里原本绝望死寂的考生们。
爆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的呜咽。
不是为了sharen,只是为了让人短暂失明。
到底是谁,要费尽心机布下这么大一个局。
仅仅是为了毁掉三号考场的考生?
“查!”
周组长一拳砸在讲桌上。
“去把后勤主任给我叫过来!调出所有的监控和出入登记记录!”
“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个天大的胆子!”
不到五分钟,满头大汗的后勤主任被两名安保人员近乎是架着拖进了三号考场。
他的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蓝色登记册。
“周组长”
后勤主任哆嗦着翻开登记册。
“最后一次封考场前,进入过三号考场所在区域的,只有三个人。”
“第一个,是负责消杀的后勤人员张姐。”
“第二个,是教务处来贴考号的王干事。”
后勤主任咽了一口唾沫,声音越发颤抖。
“这两人都是两人一组进去的,张姐和另一个保洁员在一起,王干事是由保卫科的干事陪同。”
“沿途的所有监控都可以证明,他们绝对没有单独行动的时间。”
“那第三个呢?!”
“第三个是负责电路检修的维修组组长,赵文生。”
“赵文生申请的是单人检修。”
“登记簿上填写的理由是排查三号考场空调线路故障。”
空调线路故障!
时间对上了。
地点对上了。
作案条件也完全对上了!
在开考前,我看到的那个穿着深蓝色老式工装,提着黑色工具箱的男人。
就是赵文生!
周组长深吸了一口气,下达了命令。
“把赵文生给我找出来!”
周组长转头看向后勤主任。
“他的值班室在哪?带路!”
我挤进了跟着下楼的队伍里。
赵文生的值班室在走廊的尽头。
“搜!”
周组长厉声喝道。
几名巡考员立刻翻箱倒柜。
我的目光落在了破旧的木桌上一本泛黄的厚重书册。
是一本我们学校的旧版校史册。
密密麻麻的名字中,有一个名字被红色的圆珠笔重重圈出。
下面有一行备注:
“考生赵文生,三号考场,因突发眼疾中途退考,成绩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