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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俞白一路闯了四个红灯,飙车冲到了市第一医院。

冷汗和冰雨浸透了他,高定西装皱巴巴地贴着身。

他跌跌撞撞扑到急诊科的护士站,双手死死抓着大理石台面。

“查一个人!,叫林秀芬!”

值班护士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

她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看清屏幕上的信息后,眼神立刻复杂,带着鄙夷。

“林秀芬老太太三天前就已经宣告死亡了。”

“你是家属?”

护士冷笑了一声。

“怎么死的,你不如去问问那位自称‘贺太太’的许女士。”

护士从身后的档案夹里抽出一张复印件,重重拍在桌上。

“她跑来护士站大闹,强行退了老太太续命的进口药。”

“她说没必要在快死的人身上浪费钱。”

“老太太听得清清楚楚,当场气得急性心衰。”

贺俞白耳边一阵尖鸣。

他低下头,目光僵硬地落在那张退费签字单上。

上面清清楚楚签着三个字。

许静婉。

字迹娟秀,刺得他眼睛发疼。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点开通话记录,查了死亡证明上的抢救无效时间。

心电图拉成直线的那一刻,分秒不差,正好是他不耐烦地挂断我电话,说“没空配合你演戏”的瞬间。

“啊!”

走廊里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贺俞白重重跪在冰冷的瓷砖上,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嘴角当场崩裂,渗出血。

他连滚带爬地跑出医院,飙车回到了那套我们同居了五年的公寓。

他输入许静婉的生日密码。

“咔哒。”

门开了。

玄关处,安安静静地放着一把备用的物理钥匙。

旁边,是那块表盘碎裂的旧怀表。

那是他当年发高烧被外婆背去诊所时,许下承诺的信物。

如今被丢在这里。

他冲过去拿起怀表,碎裂的玻璃碴扎进他的掌心,鲜血溢出。

他拿出手机,手指发抖地拨打我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机械的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他打开微信,发出的消息前面跳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我把他拉黑了。

连同七年一起抹掉。

电话拨不通,人也找不到。

他曾经让我等了无数个日夜。

如今,他连等待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响声。

许静婉提着几个名牌购物袋走进来,身上穿着新买的真丝外套。

看到跪在地上的贺俞白,她还在撒娇。

“俞白,你怎么坐在地上呀?”

“我今天去看了一套大平层,视野可好了”

话音未落。

贺俞白像一头暴怒的野兽扑了过去。

他一把死死掐住许静婉的脖子,将她整个人重重撞在坚硬的防盗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