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死死皱着眉头:“避谶!”
我抬起头,毫不畏惧地盯着他:“我娘已经死了,就死在春猎那天。”
“是你亲口说的,所有人都可以把她当做猎物。”
“是你杀了她。”
我清楚地看见我爹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怒吼着手下所有人:“去给我查!”
我爹闹得满京城沸沸扬扬,几乎要把京城搜个底朝天。
直到有人在远郊树林的山崖边,发现了娘亲的半角衣裙。
上面还有早已干涸的血迹。
我爹才终于安分下来。
他终日坐在书房,连李玉瑶的院子也不愿再进。
我听着李玉瑶的哭喊和我爹的痛苦,心里只觉得还不够畅快。
出嫁当天,我爹第一次担起了身为父亲的职责。
他极力将自己收拾利落。
但整个人还是消瘦大半圈,眼窝深凹。
他小心翼翼地替我盖上盖头,嘴唇几番张合。
“是爹对不住你。”
我没说话,行了礼毅然决然踏上去往异乡的马车。
一路上,我哼着歌满怀期待地看向远方。
想着娘亲在册子里写的话。
她说自己是被误拉进这个世界,最初想过无数办法,却始终没能和她口中的系统联系上。
直到遇见我爹,她才安定下来。
有了我之后,她更是几乎不再祈求能够回到原世界。
只是我爹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耐烦。
她无比害怕,自己会再次没有家。
所以她发现我爹在边疆还有第二个家时,她直接疯了。
她以为我爹会懂她,没想到我爹让她陷入更加万劫不复的深渊。
也幸好,在最后,她和系统取得联系。
用所有赔偿换了一颗挽留我生命的药丸,和带我走的机会。
我掀开帘子,眺望着远方。
即便走的山路,路边就是悬崖峭壁。
我的脸上也无丝毫惧意。
我剪烂无比华贵的婚服,换上娘亲提前缝制好的衣服。
她说在她们那,这叫运动裤。
就是方便女性运动的。
她还说限制我们的从来不是我们自己,而是这个时代。
我们无力抗衡时代。
但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
于是我趁着车夫不注意,扒着车窗一跃挑下山崖。
耳边风声呼啸。
我慢慢闭上眼睛。
心里想着娘亲当时也是这样吗。
但一想到娘亲也切身经历过,我便不再害怕。
突然,我陷入一个温暖又柔软的怀抱。
耳边传来娘亲熟悉的声音。
还有另一个陌生的小女孩的声音。
我心几乎要跳到嗓子眼,慢慢掀起眼皮,娘亲正满脸泪水,死死抱着我。
“菀菀,这次我们一起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