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气得浑身发颤,死死捏紧拳头。

连一个侍女也敢随意污蔑将军嫡女了吗!

“你放肆!分明是你先撞上我的,竟敢血口喷人。”

李玉瑶闻声而来。

她将侍女带到身后,不由分说抢走我手中的汤药,不屑道:“你们养在深闺的女人就是娇气,这点小伤还用得着喝药。”

我着急去够,却被侍女摁在原地。

眼睁睁看着她将最后一点汤药倒进花圃。

“住手!”

我双眼通红,像头困兽般摆脱桎梏,疯一样地将李玉瑶扑倒在地。

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我压在身下掐着脖颈。

“这是我娘亲的药,你赔给我!”

侍女傻了眼,她没想到一向懦弱无闻的大小姐竟敢反抗。

直到李玉瑶憋得满脸通红,她才慌乱跑去找将军。

爹匆匆赶到后一把拽起我的后领。

他看着李玉瑶脖子上的红痕,额角青筋暴起,几次狠狠抬手,我不由得紧闭双眼。

但巴掌最终未落下。

李玉瑶咳嗽半天,终于缓过来,她站直身子,眼神阴鸷。

“沈景行,当初你在边疆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好不会让我受任何委屈。”

爹心疼地握着她的手。

“是她娘没把她教好,我今天就来立立家规!”

说罢,他举起沾了水的军棍,几名将士将我牢牢抵在长凳上。

我眼眶里蓄满泪水,死死咬住下唇争取让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能让娘亲担心。

军棍划过空气时带出赫人的响声。

这个力度,非死即残。

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未袭来,我瞪大双眼,惊愕地朝闷哼的声音看去。

娘亲面无血色,冷汗将额角浸湿。

我颤着手,娘亲背后已经渗出血液。

爹也愣了愣,皱着眉将娘亲拽开。

“你干什么!”

娘气若游丝道:“谁都不准打我女儿。”

爹恨铁不成钢地甩手:“妇人之仁!”

娘亲强撑着身子,直直看向爹:“臣妾自己的女儿,臣妾自己来教。”

“一个连双亲都没有的人还能教好孩子?”

娘亲一瞬间收紧双手,力度大到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有父母和自己的家。”

爹没听清,但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知道娘亲明天就将回到自己的家。

此刻我再也不愿娘亲为我而留下。

李玉瑶趁机夺过军棍。

“你们孩子谁教我不管,但她今天必须要受罚!”

娘亲也分毫不让地挡在我面前。

“你自诩边疆女人大度如山,却连一个孩子的错都容不下吗!”

李玉瑶咬牙切齿:“那你来替她好了。”

一旁的侍医抹了把冷汗,轻声提醒:“将军,夫人的身子,恐怕受不住啊。”

爹深深看了眼娘亲,将军棍挡下。

“皮肉之苦可免,但责罚不可勾销。”

娘亲平静地施礼:“臣妾愿替女儿承担所有责罚。”

爹眸光微冷:“既然如此,那就等着明日春猎再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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