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昭为他操持后院,为他纵横谋划,照料他的起居,就连那场大火…
回想到这里,裴晚之心头一震。
沈昭昭怕明火,从那场大火之后就不曾再下过厨,那次与贵妃的比试…
“皇后与贵妃比试时,身边可有人在?”
裴晚之想到这里,松了一口气。
对,还有佩佩,那个婢女常为昭昭调理,想来会跟着昭昭进厨房,只要昭昭没自己烧火,应该没什么大事。
“…陛下,您当时金口玉言,说为了公平,要御前的人都去监督皇后娘娘,要娘娘亲手备膳。”
裴晚之的表情瞬间凝固,一种巨大的恐慌感瞬间充斥了他的心脏。
“放肆!朕虽然下了旨,但皇后乃万金之躯,你们怎么敢让皇后自己进厨房!”
裴晚之一怒之下掀翻了桌案,李公公吓得跪倒在地,接连叩头。
沈昭昭见了火,该有多害怕?
难怪她没能做出什么像样的东西,自己还恼恨她的敷衍,认为她不如贵妃温柔小意。
明明他与贵妃在厨房时,也有一堆奴仆使唤,最后也是兴致来了,给贵妃做了一道菜。
“后来朕所做的彩凤双飞,贵妃可用完了?”
李公公的头更低了。
“贵妃娘娘用了一半,另一半…送给了皇后娘娘…”
裴晚之的脸色沉得吓人,他原以为贵妃只是有点小心机,到底还是个处处要依靠他的小姑娘,故而多存了几分怜惜。
可她怎么敢去挑衅沈昭昭!
“说下去。”
“皇后娘娘撤了菜,贵妃娘娘便哭诉皇后不能容人…”
这事他知道,可他也只是想要沈昭昭服个软,才同意了贵妃搬进凤仪宫,可谁知沈昭昭竟然真的让她搬了!
“皇后娘娘收拾行李的时候,贵妃娘娘带人去砸了好些御赐之物,说那些就是几年前的旧物了,皇后娘娘问贵妃这次又要赌什么…”
“贵妃娘娘说,要与皇后娘娘赌后位…”
时隔十年,我再次回到了沈府。
父亲母亲老泪纵横,连连喊着“心肝肉受委屈了”。
我也红了眼眶,天家无情,我嫁给裴晚之后卷入争斗之中,自身难保。
裴晚之登基之后,母亲虽能在年节入宫探望,但终究隔着宫墙,只能叙一叙话,便要送母亲出宫了。
“父亲,母亲,女儿不孝…”
我靠在母亲怀里狠哭了一场,哭尽了这十年来的心酸和委屈。
擦干眼泪,过往便翻了篇,我还是沈家的明珠。
“昭昭这次回来可有什么打算?莫让裴晚之那个负心汉害了你一辈子,裴晚之近几年政绩平平,想换个皇帝也不是难事。”
我摸了摸手中的一半玉佩,这是前任皇后当初答应收养裴晚之时给我的信物。
我一向重诺,另一半玉佩已经送出,如今便是我践行诺言的时候了。
“裴晚之太想做出成绩了,我提的很多建议他都否了,近也不再与我讨论国事,只说后宫不得干政…”
“他生性敏感多疑,如今更是被贵妃迷了心智,长此以往恐祸国殃民,我同意阿兄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