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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执法局大门的时候,阳光有些刺眼。
还没等我走下台阶,呼啦一下,一大群人猛地围了上来。
“陈师傅!陈师傅您等等!”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坐在轮椅上、脸色蜡黄、手里还举着吊瓶的老张。
“有事?”
我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陈师傅,我们
我们错怪您了啊!”
老张一把鼻涕一把泪,作势就要从轮椅上扑下来跪在我面前。
“我们瞎了狗眼,听了申静那个贱人的鬼话!您才是真正的良心大厨啊!那二十块钱的盒饭,您卖了三年,全是用真材实料做的,是我们不识好歹!”
“对啊,陈师傅,您跟我们回去继续摆摊吧!”
老李也挤了过来,满脸谄媚的笑。
“医生说了,我们这次伤了肠胃,以后得吃点干净、温和、有营养的东西调理。全城除了您,谁还能做出那么干净的饭菜啊!我们保证,以后天天买您的盒饭,绝不嫌贵!”
“对!二十一份,我们买!天天买!”
周围几十个老顾客纷纷附和,眼神里满是狂热和期盼。
吃过了申静的
“毒盒饭”,遭了这一回罪,他们现在无比怀念我那热气腾腾、用料讲究的
元套餐。
我看着这群前几天还对我百般嘲讽、如今却摇尾乞怜的人,突然笑了起来。
“回去摆摊?二十一份?”
我双手插兜,淡淡地看着老张。
“陈师傅,您嫌低?要不
三十?三十我们也认了!”
老张急切地说。
“不用了。”
我摇了摇头,指了指马路对面。
一辆崭新的豪华大巴停在那里,车身上印着
“国家级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专属接送车”,严总正站在车门前,恭敬地向我招手。
“我现在是科技园区的首席营养膳食顾问,专门负责外企高管与核心专家的定制午餐。”
我收回目光,冷漠地看着眼前这群人。
“我现在的定制餐,两菜一汤,最低标准一百元一份。而且,每天限量五十份,需要提前一周预约。”
老张整个人都傻了:“一
一百块?抢钱呢”
他下意识地又要犯老毛病,却被旁边的老李狠狠掐了一把。
老李谄笑着:“陈师傅,一百就一百!我们凑凑钱,也订一份调理调理身体,您看在以前都是邻居、您在这卖了三年饭的份上,给我们插个队呗?”
“不好意思。”
我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向大巴车。
“我这饭,只给懂吃、懂尊重的人做。你们不配。你们啊,还是去吃十块钱管饱的福气吧。”
“陈师傅!陈敬山!你不能这么绝情啊!”
身后传来老张绝望的喊叫声。
但这一次,我连头都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