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瑞恒私立医院的落地窗前，我靠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落叶。
傅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体检报告。
“最新的血液指征。”她把报告放在我腿上，嘴角带着一抹少见的笑意，“t-x特效药完全适配你的体质，白细胞已经回升到正常水平。”
“你这条命，算是彻底被我捞回来了。”
我看着报告上的数据，眼眶慢慢红了。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在黑暗的隧道里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一丝刺眼的光。
我抬起头看着她：“谢谢你，傅瑶。”
她走到我身后，自然地握住轮椅的把手。
“谢字太轻了。当年你在天台上把我骂醒，现在我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我们算平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冷硬。
“不过，有些人欠你的，可还没还清。”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我。
“这是你之前让我准备的东西。”
我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
【离婚协议书】。
上面已经拟好了所有的条款。
“我已经让律师查过了。”傅瑶站在一旁，声音冷厉，“顾湘这三年背着你转移了部分夫妻共同财产，用于给关铭支付那些昂贵的‘营养费’。”
“加上她违规操作医疗系统、篡改骨髓分配顺位的证据，只要这份协议递上去，她不签字也得签。”
我看着文件上“顾湘”的名字，心底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当初签放弃治疗同意书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早已经消失殆尽。
“帮我送给她吧。”
市中心医院。
顾湘坐在主任办公室里，面容憔悴，双眼布满血丝。
自从关铭装病的事情败露后，整个医院都炸开了锅。
虽然她尽力掩盖，但“违规调配骨髓”的风声还是传到了院长的耳朵里。
她被停职调查了。
而关铭，因为涉嫌诈骗医疗资源，已经被警方带走。
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
“顾医生，大厅有人找你。”
顾湘木然地走下楼。
站在大厅等她的，是鼎盛医药的首席法务律师。
“顾女士，这是季先生委托我交给您的。”律师面无表情地递上那份离婚协议。
顾湘看到“离婚”两个字，瞳孔猛地一缩。
“他在哪？我要见他！”她发疯似地去抓律师的衣领。
律师轻松避开，冷冷地看着她。
“季先生说了，您签了字，法院见。不签，也是法院见。”
“顾女士，您现在最应该关心的，恐怕不是婚姻问题。”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关于您涉嫌利用职务之便，违规剥夺重症患者配型资源的举报材料，我已经正式提交给卫生局了。”
“鼎盛医药法务部，将全程跟进此案。”
顾湘的脸色瞬间灰败如土。
她看着那份离婚协议，突然想起季时深转院前那个冷淡的眼神。
她彻底明白了。
她什么都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