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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顾笙没有再出现。
整个槟城却热闹非凡。
各大报纸的头版,都被顾笙和许曼丽的订婚消息占据。
照片上,许曼丽穿着洋装,靠在顾笙怀里。
顾笙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
报纸的角落里,还有一篇许曼丽的专访。
她大谈特谈新派女性的独立与自由,字里行间,都在暗讽旧式娘惹的愚昧与依附。
“南小姐,您别看了。”
阿秀气愤的将报纸从我手里抽走,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
“这许小姐也太嚣张了,明明是抢了别人的未婚夫,还摆出新派人物的做派。”
我坐在窗前,拿着银针正在给沈家送来的婚服做最后的收边。
婚服很合身,只有袖口稍微宽了一分。
“让她说吧。”
我将银针穿过金线,动作平稳。
“她说的越多,顾笙就越觉得她与众不同。”
正说着,客厅的电话响了。
阿秀跑过去接起,听了之后脸色就变了。
她捂住话筒,转头看着我,压低了声音。
“小姐,是许曼丽。”
我放下针线走过去接过电话。
“南小姐。”
电话那头,许曼丽的声音娇俏又轻快。
“真不好意思打扰你。阿笙非要带我来马六甲看落日,说这边的海景最美。”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着炫耀。
“他说,订婚前这七天,他什么工作都不管,只陪我一个人。”
“南小姐,你不会怪我吧?”
我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海浪声,甚至能想象出顾笙站在她身边,替她披上外套。
“许小姐多虑了。”
我看着窗外开的正盛的三角梅,声音没有起伏。
“他有空陪你,是好事。”
许曼丽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后她轻笑了声。
“南小姐真是大度。对了,阿笙让我转告你,让你别再闹了。”
“等我们订婚宴结束,他会回去看你的。”
“好。”
我毫不犹豫的应下。
“祝你们玩的开心。”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转身回到房间,我重新拿起针线。
母亲站在门口,看着我平静的脸,眼里满是担忧。
“阿音,你若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别憋着。”
我抬起头,冲母亲笑了笑。
“妈,我不难受。”
心死之后,我反而彻底清醒了。
顾笙以为我在闹脾气,以为我还在原地等他施舍。
他用陪许曼丽的方式,来惩罚我的不听话。
他不知道,我是真的放下了。
入夜,我换上了海棠纹的婚服。
沈嘉鸿送来的珠绣鞋很合脚。
我站在西洋镜前,看着镜子里穿着红装的自己。
没有委屈,只有即将挣脱泥沼的轻松。
门外传来敲门声。
“小姐,沈先生派人送来了一碗燕窝,说是让您润润嗓子。”
我推开门,接过阿秀手里的炖盅。
燕窝炖的刚刚好,里面加了我最喜欢的冰糖和红枣。
我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
“告诉沈先生,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