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救行动开始
第五天。
营救行动开始了。
周警官没有告诉我具体细节,只说了一句:“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那一天,我坐在院子里,从清晨等到日暮。
手机没有任何消息。
我盯着屏幕,心跳如鼓。
到了晚上十一点,手机终于震动了。
周警官的消息,只有五个字:
“人救出来了。”
我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眼泪夺眶而出。
后来,我从新闻报道和周警官的讲述中,拼凑出了全貌。
那是一次多部门联动的跨境营救。
云南警方、边境管理部门、甚至外交部门都参与了协调。
在缅甸当地一个“特殊情况”的配合下,突击队突袭了龙哥的诈骗窝点。
救出了包括我全班同学在内的,一共八十七名被困人员。
抓获犯罪嫌疑人十四名。
郝建是在逃跑的过程中被抓获的。
他想趁乱混进人群跑掉,被一个同学认了出来。
“就是他!是他把我们骗来的!”
愤怒的人群围了上去。
如果不是警察及时赶到,郝建可能会被当场打死。
他被带上警车的时候,浑身是伤,脸上全是血。
有人拍下了那个瞬间。
他蜷缩在警车后座,眼神空洞,像一条丧家之犬。
那个曾经站在讲台上,意气风发地说“我请大家去三亚”的少年。
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涉嫌组织偷越国境罪、诈骗罪、拐骗罪的犯罪嫌疑人。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第三天,第一批被解救的同学回到了国内。
我在市里的公安局,见到了陈念念。
她瘦了至少二十斤,头发被剪短了,眼睛里没有了光。
看到我的瞬间,她扑过来,抱住了我,放声大哭。
“佟言我以为我再也回不来了”
“他们每天打我,逼我给陌生人打电话骗钱我不打,他们就把我关在厕所里,一天只给一顿饭”
“我好几次都想过死了算了”
我抱着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告诉她:“没事了,回来了,安全了。”
其他同学陆续被家人接走。
有些人的精神状态很差,需要专业的心理干预。
有些人的身体受到了伤害,需要住院治疗。
一个原本充满希望的毕业季,变成了一场所有人的噩梦。
而这场噩梦的制造者,是他们的同窗。
是那个,他们以为可以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