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悔了?
五只痛包全部拆开之后,桌上的场面不堪入目。
背板不是亚克力,是那种薄到透光的塑料片
受力点已经裂出蛛网状纹路。
吧唧托边缘毛刺没有打磨。
我戴了手套去摸,手套都被挂出一道白痕。
第三只痛包里的吧唧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在台灯下仔细看了看。
印刷色彩发虚,边缘切割不齐。
和正版的色差肉眼可见。
痛包的主人就站在旁边。
她是打车送过来的,脸色一直不好看。
我把正版图调出来给她对比。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
“这是我八百块收的漫展限定。”
她声音都在抖。
“她说帮我做痛包的时候加固了一下,说是加了保护膜。”
我翻到吧唧背面。
所谓的保护膜就是一层透明胶带,歪歪扭扭贴在上面。
“这几枚不是你的。”
“什么意思?”
“你的限定应该还在她手上,这几枚是她塞进来凑排版的,是盗版。”
她整个人晃了一下,扶住桌角才站稳。
我把所有拆解结果整理了一遍,给每一位对应的客户发了照片。
只描述事实,不加评价。
苏蔓在群里的反应很快。
“知夏姐拆别人的东西当然能拆坏了呀,她本来就想证明我做得差嘛。”
又来了。
有几个还没送来修的群友开始动摇。
“会不会真是她拆的时候弄坏的?”
我调出每位客户送来之前自己拍的视频。
痛包在他们手上的时候就已经开裂了。
水钻在快递箱里散落一片。
时间水印,快递签收记录,拆箱全程录像,一条条发出来。
沈桃在群里补了一句:
“维修前状态是客户自己拍的,快递拆箱是我全程录的,想赖哪一段,指出来。”
苏蔓不说话了。
群里安静了大概四分钟。
然后她换了个说法:
“好吧,可能是我被材料商家骗了,我也是受害者呀。”
沈桃给我使了个眼色。
我没有接这个话茬,继续低头修痛包。
凌晨两点半的时候,五只痛包全部返修完毕。
我把成品拍照发给各自的主人,附上修复明细和收款链接。
这一次,没有人说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