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瞧
第二天早上,我被手机震醒。
不是闹钟,是一眼翻不到头的陌生人私信。
第一条写的是“圈内毒瘤滚出去”。
第二条写的是“五年黑钱该吐出来了”。
第三条是一个链接。
我点开,是苏蔓发在社交平台上的长文。
三千多字,写得声泪俱下。
大意是她这个萌新只想低价帮同好做手作,却被某个资深手作娘威胁排挤。
还被垄断资源,遭到恶意冷暴力。
她没有写我的名字,但放上了我的成品图。
群聊头像截了一半。
转账金额打码只遮了个位数。
评论区很快就扒到了我的账号。
然后有人顺藤摸瓜找到了我公司的官方账号。
在最新一条宣传视频底下留言:
“贵司员工涉嫌坑骗在校大学生,请核实。”
我坐在工位上看着那条评论,心凉了半截。
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住。
十点半,领导把我叫进会议室。
“林知夏,有人举报你在外面卖假货。”
我花了半个小时,把交易记录和材料采购发票一张一张给他看。
他皱着眉翻完,说了句:
“私事处理干净,别影响公司。”
我从会议室出来,手心全是汗。
午休的时候,群里开始晒苏蔓的第一批成品。
照片滤镜拉得很重。
每一只痛包都在强光下闪得刺眼。
“天哪,十五块做成这样,蔓蔓也太厉害了!”
“知夏之前收两百块的,也就这个效果吧。”
阿南也晒了他那只,拍了好几个角度,配文写着:
“这才是同好之间该有的温度。”
我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放大了阿南那张照片。
吧唧托的边缘有一圈发白的溢胶痕迹。
金属扣的开合角度不对,那种扣法承重超过一百克就会弹开。
我一言不发。
晚上十一点,白天骂我最凶的那个群友突然私聊我。
连发了三张照片。
第一张,痛包背板从中间裂开。
第二张,水钻散了一桌子。
第三张,她蹲在地铁站台边,用手电筒往轨道缝隙里照,她的限定吧唧掉进去了。
然后是一条语音。
“知夏,你能不能帮我补一下?后天漫展,我已经买好了门票。”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群里又跳出来一个人。
“我的痛包也开胶了,整个背板软了。”
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群里几乎乱成一锅粥。
每个人都在艾特苏蔓。
苏蔓显然也有些慌了,却还是在群里安慰大家:
“大家别急啦,肯定是快递运输太暴力了,我明天联系商家问问。”
没有解决方案,只有模棱两可的甩锅。
群里的气氛越来越焦躁。
他们才终于想起我,紧接着艾特我。
“知夏,救急!”
沈桃在旁边看了全程,冷笑了一声。
“轮到你开价了。”
我重新拿起手机。
在群里打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