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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大概是给周叙深回了电话。
因为他安静了两天。
本来我以为点破这层原因,他就会接受这个事实,签了协议。
没想到第三天下午,我接到了林姐的电话。
林姐住我们对门,平时也就是点头之交。
她打来,我还以为是快递送错了门。
“许知,你跟你们家叙深没事吧?”
她语气有些急,又带着些犹豫,像在斟酌措辞。
我有点诧异。
“怎么了?”
“我今天去市医院看病,在四楼妇产科那边看见他了。”
林姐顿了顿,接着说。
“他那个样子我差点没认出来,胡子拉碴坐在走廊椅子上,手里攥着一张纸。”
我握着手机的指节紧了紧。
我已经猜到,他拿的是什么。
“他在那边逮着护士就问,做人流疼不疼,有没有人是自己一个人来做的。”
“护士被他问得没办法,就问他到底找谁,他说找他老婆,他老婆来过。”
说到这里,林姐叹了口气。
“许知,你俩到底怎么了?”
我沉默了很久,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可能是见我太久没说话。
林姐嘟囔了一句:“现在这年轻人…”
就把电话挂断了。
我对周叙深的行为没有任何的感想。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
想了很久,我还是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你在医院的事,我听林姐说了,以后不要这样了。”
周叙深几乎是秒回,像是一直捧着手机在等。
“许知,我错了。”
然后他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弹出来,几乎没有间隔。
他说他已经拉黑了顾甜甜的所有联系方式,以后绝对不会忽略我的感受。
他说他真的该死,是一个不合格的丈夫。
他还说了很多,说想起以前我们刚结婚的时候,多幸福啊。
是啊,那会多幸福啊。
可现如今这副局面,难道不是他亲手造成的吗。
当然,我没有质问他。
这些年的失望累积起来,已经让我身心俱疲。
无力再跟他你来我往。
我打了一行字,点击了发送。
“周叙深,把离婚协议签了吧。”
他沉默了。
对话框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亮了很久。
最后他只发过来三个字。
“我不签。”
后面又跟了一句。
“许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改,我真的会改。”
“周叙深,没有意义了。”
这句话发出去之后,他沉默了更久。
我以为他不会再回复了。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他发来一张照片。
是离婚协议的最后一页,他的名字落在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