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急得眼睛都红了。
“江小姐,你可以查权限记录,也可以等傅老先生回来,但现在必须先把线接回去。”
“晚一分钟,傅总就多一分危险。”
江予漫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动摇。
可下一秒,她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串加密来电。
备注是:
【中东随行医疗组】
林叙像看到救命稻草。
“接!快接!一定是傅总那边出事了!”
江予漫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然后她当着我们的面,按下了挂断。
林叙僵住。
我也呆住。
江予漫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傅云双去中东前,把大厦临时管理权交给我,那就是信任我。”
“现在这里,我说了算。”
她看向门口的保镖。
“把林工程师请出去。”
林叙厉声道:“江予漫,你会后悔的!”
江予漫轻笑。
“我最后悔的,就是太晚知道傅家藏了这么个东西。”
东西。
她说我是东西。
两个保镖上前,把林叙强行拖走。
林叙挣扎得额头青筋暴起。
“江眠!别睡!”
“听见没有?千万别睡,傅总待你不薄!”
门被关上。
他的声音被隔绝在外。
房间里只剩我和江予漫。
还有那条被踩脏的传导线。
我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往前爬。
指尖刚碰到线端,江予漫就抬脚,狠狠碾住我的手。
骨节发出细微的响声。
我疼得浑身一颤。
“还演?”
她蹲下来,拍了拍我的脸。
“不是天生不会睡吗?”
“那就证明给我看。”
我看着她。
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傅……云双……”
江予漫眼神一厉。
“你也配叫他的名字?”
她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脸抬起来。
“江眠,你记住,傅云双是我的未婚夫。”
“你只是傅家花钱养的一台人形机器。”
“机器,就该有机器的自觉。”
我想解释。
可我说不出来。
因为我脑子里响起一阵刺耳的电子噪音。
那不是房间里的警报。
是傅云双的神经,通过残余接口传进我意识里的声音。
断断续续。
【江……眠……】
【别……睡……】
我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傅云双还醒着。
他还在找我。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手抓住江予漫的袖口。
“接回去……”
“求你……”
江予漫厌恶地甩开我。
“求我?”
她站起身,冷冷看着我。
“那你就跪好。”
“等我什么时候满意了,再考虑要不要让你继续装神弄鬼。”
我的身体彻底撑不住了。
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意识像被人拖进一片无底的水里。
十九年来,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困意不是温柔的。
它像死亡,一点一点吞掉光。
最后一秒,我听见墙上的备用系统自动重启。
红光照亮整个房间。
【锚定源脑波跌破安全阈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