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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警车出动了。
几辆警车悄无声息的包围了市中心一处高档写字楼。
这里就是陈子墨名下那家地下升学中介机构的所在地。
我跟着李警官冲出电梯，特警已经利落的破开了玻璃大门。
“不许动。警察。”
然而，宽敞的办公区里空无一人。
文件散落一地，咖啡杯里的水还是温的。
人去楼空。
“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李警官大声下达指令。
我径直走向最深处的总裁办公室。
推开门，有一股淡淡的雪茄味。
办公桌上，放着一台正在运行的黑色主机。
屏幕上，红色的倒计时数字正在跳动。
距离系统自毁还有::
距离高考开考，仅剩不到三个小时了。
“李队，发现一台设置了自毁程序的主机。”一名网警快步跑过来，脸色煞白。
“初步勘测，这是控制学籍平移的本地终端。如果倒计时结束，自毁程序启动，学籍变更的秘钥将永远找不回来。”
“那五十个孩子，就真的错失高考了。”
李警官一拳砸在墙上，“能强行破解吗？”
网警满头大汗的敲击着键盘，屏幕上弹出一连串的错误代码。
“不行，这是境外最高级别的加密算法。强行破解会直接触发自毁，我们没有时间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屏幕上红色的数字不断的跳动着，让在场的所有人非常紧张。
我死死的盯着屏幕中央的密码输入框。
输入框上方，有一行很小的提示语：
你欠我的十年
陈子墨，你到底是个怎样的疯子。
“沈老师，你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们。”李警官看我脸色不好，轻声劝道。
我摇了摇头，推开网警，径直走到电脑前。
“让我试试。”
“沈老师，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输错三次就会直接格式化。”网警急忙阻止。
“我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悬停在键盘上方。
我的脑海中，闪过十年前的那个下午。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我拿着他倒卖考题的证据，站在警察局门口。
他跪在泥水里，死死的拉着我的裙角，求我放他一马。
我说：“陈子墨，教育的底线，不容践踏。”
那是十年前的6月6日。
也是我们彻底决裂的日子。
我闭上眼睛，手指不再颤抖。
我在键盘上，缓缓的敲下了一串字符：
【-t】
这是当年我们一起设置的邮箱密码格式。
他以为我会因为愧疚而记住他入狱的日子。
但他错了。
我从未后悔过举报他。
咔哒。
回车键按下。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的盯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