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那句话。
我感觉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也被抽空了。
我软软地倒了下去。
陆砚接住了我。
他抱着我,坐在沙滩上。
夕阳的余晖洒在我们身上,像镀了一层金光。
我的视线开始变暗。
耳边的海浪声越来越远。
身体越来越轻。
像是要飞起来一样。
“陆砚”
“嗯,我在。”
“你看那边有人在等我”
我指着海平线。
那里,仿佛站着当年的我自己。
那个穿着白裙子,笑靥如花,眼里只有爱情的沈知。
她在向我招手。
“知知”
陆砚的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恐慌。
“别睡求你别睡”
“再陪我说说话”
我努力想要睁开眼,再看这个世界最后一眼。
可是眼皮好沉。
真的好沉。
“陆砚”
“下辈子别再遇见了”
我的手,缓缓垂落。
那一刻。
我听到了陆砚撕心裂肺的哭声。
响彻整个海滩。
但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也没有恨了。
只有解脱。
陆砚番外。
沈知走了。
死在我的怀里。
死在那个最美的黄昏。
她走的时候,嘴角带着笑。
是解脱的笑。
我知道,她终于摆脱了我这个恶魔。
我按照她的遗愿。
把她的骨灰撒进了大海。
她说,她想要自由。
不想被困在冰冷的墓碑里。
处理完后事。
我回到了帝都。
我把林婉婉送进了监狱。
让她在里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把陆氏集团所有的资产,都捐给了癌症基金会。
成立了“沈知医疗救助基金”。
专门救助那些没钱治病的癌症患者。
我保留了那个地下室。
每天晚上,我都会去那里住。
睡在她睡过的沙发上。
盖着她盖过的毯子。
闻着空气中残留的霉味。
只有在这里,我才能感觉到她的一丝气息。
大家都说我疯了。
放着好好的豪宅不住,非要住地下室。
是啊。
我疯了。
早在六年前,她离开我的那一刻,我就疯了。
只是我自己不知道。
我时常会做梦。
梦见那天她拿着五百万支票,笑着对我说:
“祝陆先生新婚快乐,岁岁平安。”
岁岁平安?
呵。
没有你。
我怎么平安?
沈知。
你赢了。
你用你的死,给了我最狠的报复。
你让我这余生漫漫。
都在无尽的悔恨和思念中。
画地为牢。
永不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