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比在酒店那次还要响亮。
酒吧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砚偏着头，舌尖顶了顶腮帮，尝到了血腥味。
他转过头，眼神晦暗不明地盯着我。
“恶心？”
“沈知，当初你在床上求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恶心？”
他这句话说得极轻，极暧昧。
却像一把毒箭，精准地扎进我的心脏。
我气得浑身发抖。
胃里的绞痛感再次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呕——”
我再也忍不住，弯腰吐了出来。
不是呕吐物。
是大口大口的鲜血。
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在陆砚锃亮的皮鞋上，溅在他昂贵的西裤上。
甚至溅到了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
周围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
“啊！sharen了！”
“好多血！”
陆砚僵住了。
他看着那一滩触目惊心的红，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瞳孔剧烈震颤。
“沈沈知？”
我不停地呕血，身体软得像一滩泥。
意识开始涣散。
视线变得模糊。
我看到陆砚慌乱地蹲下来，伸手想要捂住我的嘴。
似乎想把那些血堵回去。
“别吐了别吐了”
“沈知！你怎么了？！”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他嘶吼着，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
我无力地倒在他怀里。
看着他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心里竟然涌起一丝快意。
陆砚。
你也知道怕吗？
你也会为我心痛吗？
可惜啊。
太晚了。
我感觉生命力正在从身体里飞速流逝。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他的衣领。
沾满鲜血的手指，在他白色的衬衫上留下五道血痕。
“陆砚”
“我祝你”
“长命百岁孤独终老”
说完这句话。
我的手无力地垂落。
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最后听到的。
是陆砚撕心裂肺的吼声。
“沈知！！！”